編者按:著名詩人、散文家吳寶三系中國作協會員、一級作家。原省作協秘書長,曾任多種雜志主編,出版過小說、散文、詩集、報告文學等著作30多部,其代表作《馬永順傳》獲《人民文學》優秀報告文學獎,省文藝精品工程獎;詩歌《一棵闊葉樹的自述》,入選中國作協編輯的《建國五十周年中國當代文學作品精選》;散文集分獲全省第二、四、五、六屆文學獎。現在他已年過八旬,又重新煥發創作激情,連續創作出多篇美文,本報選發其中的幾篇,以饗讀者。
懷念創作起飛的春天
春天很溫柔,也很絢麗。但又不常在,對我來說,春天總降臨到我的頭上,盡管我已到了晚秋,春天又一次撲面而來,被聘請擔任省招生辦主辦的雜志《學子》副總編,同年輕的學子共同抒發春天的柔情,許多發生在春天的故事至今仍讓我懷念。
1965年初春,我正在山上勞動,郵遞員送來一封信,我打開一看,熱血直衝頭頂,興奮得幾乎暈倒。信是這樣寫的:『吳寶三同志,您好!近幾年來,林區出現一些引人注目的詩歌作者,您是其中的一位。「五一」勞動節將至,我們想請您寫一首抒發工人階級情懷的詩作,當然多寫幾首更好。來稿務必於4月20日前寄出,並請在信皮上標明特約字樣。』落款是《黑龍江日報》副刊部,並加蓋了紅色印章。喜從天降,這封雲中錦書,令我愛不釋手,反復品讀,真是不敢相信,一個高考落榜生剛剛走上工作崗位的小青年,竟會有這等殊榮!只用兩個晚上,我寫畢兩首短詩,親自跑到五公裡之外的郵局,將稿件寄出。
期盼的日子是煎熬的。記得那日上午,班組長興匆匆跑來告訴我:『郵遞員剛來,我看見你寫的詩歌《築路二首》,在省報《百花園》副刊發表了!』我欣喜若狂,顧不得吃午飯,將喜訊告知我高中同學劉鐵民,他深受鼓舞,覺得大報也不是高不可攀,於是寫了一首詩歌《高粱紅》郵給省報副刊,很快這首詩在『社員秋收短歌』欄目刊發。從此,我和劉鐵民不斷地投稿,不斷地收到字跡相同的來信,但始終不知道這位編輯姓名。
多年之後,我調到省城工作,幾經打聽,纔知道給我寫約稿信的這位編輯是我仰慕已久的全省著名詩人陸偉然。
從此,我同《黑龍江日報》結下不解之緣。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我的長詩《寄自大學的報告》,《百花園》副刊用三分之一的版面,以通欄頭題刊出;《北國風》副刊剛一創辦,責編打電話向我約稿,直到如今,我仍是這個欄目的作者;九十年代,《天鵝》副刊陸續編發了我寫北大的系列散文,《生活報》《老年日報》為我開設了故鄉隨筆專欄。
特別要提及的是,1996年我和曹鋒共同撰寫了《馬永順傳》,《黑龍江日報》全文連載了這部23萬字的作品,黑龍江廣播電臺也全文連播,引起強烈反響。《光明日報》《工人日報》《中國林業報》《中國環境報》《中國教育報》等全國多家報刊選載,作品再版三次,榮獲人民文學2002年優秀報告文學獎,黑龍江省首屆文藝精品工程獎。
毋庸置疑,我是從《黑龍江日報》一步步走上作家之路的,心存感激,是諸位編輯為我這個寫作者搭建起攀登文學高山的『人梯』。
遲子建的朗誦鏡像一直激勵我創作
我曾主編過《北方文學》,未料到退休後重操舊業,又乾起老本行,被黑龍江省招生辦主辦的《學子》雜志聘為副總編。
那一年,省作家協會召開主席團會議,我鄰座就是省作協主席遲子建,我約她為《學子》寫篇卷首語,她大略翻了翻我帶去的刊物,沈思了一會兒說,我可以給你們寫一篇關於朗誦與逆向思維的文字,這對高中學生寫好作文可能會有些幫助。身為省作協主席和著名作家,能夠欣然為一本面向中學生的雜志寫稿,毋庸置疑,這是作家的責任感使然。
幾天之後,讀到了她寫這篇文章,寫得實在是好,不能不為她的美文擊節贊賞。我迫不及待地拿給編輯們傳看,大家一致認為,卷首語只能發一千字左右,太可惜了,開設個作文指導專欄,就能夠全文刊發。
我作為雜志副總編,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先於《學子》的讀者,欣賞到這篇文章。從文章中我感悟到,遲子建喜歡朗誦,對朗誦情有獨鍾。她在文中這樣寫道,『好的文章給人一種欣賞音樂的感覺。能夠讀出聲來,讀出氣象的文章,纔是好文章』。說得好,我向來以為,音符是可以朗誦的文字,二胡演奏家閔惠芬的一首《江河水》,令世界著名指揮家小澤征爾伏案大哭,文章、詩詞莫不如此。我每每聽到大型歷史舞蹈史詩《東方紅》中朗誦的『怎能忘記,毛主席率領我們走過的萬水千山』時,禁不住激情澎湃,熱血沸騰。就是在日常生活的酒桌上,我們常常即興朗誦郭小川的《祝酒歌》,『三伏天下雨喲,雷對雷,朱仙鎮交戰喲,錘對錘,今晚喲,咱們來個杯對杯……』大家頻頻舉杯,把聚會氣氛推向一個又一個高潮。可見,朗誦的魔力所在。
此刻,我想起被國家環境部聘為環境大使的著名詩人徐剛。上大學時,我倆住在一個宿捨,晚上熄燈入寢後,此人常常從床上爬起,打開電燈朗誦,旁若無人。一次夜半時分,他居然站在地中間,大聲朗誦他的詩歌新作,同寢的人卻無人非議,雖戲謔他瘋了,倒都成了他的聽眾。盡管後來他不大寫詩,全身心投入環境文學寫作、著述等,依然堅持朗誦的習慣。在北京團結湖的家中,給我朗誦過他在黃山寫就的那首《懸崖上的紅杜鵑》:『你,懸崖上的紅杜鵑,向著我莞爾一笑,我卻心驚膽戰!我唯恐你掉下,在峽谷裡粉身碎骨——美,從來都是面臨著災難……』頓覺黃山的天空,天更藍,雲更白,陽光更明亮,花朵更芬芳。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新觀察》刊出他創作的長篇紀實文學《伐木者,醒來》,亦曾給我朗誦過部分章節,盡管他操著濃重的上海口音,四聲混同,『黃』『王』不分,但那磅礡的氣勢,鮮明的節奏,優美的文字,一下子讓我回到大森林中,給了我創作的靈感和一試身手的激情。
在家裡,我的書桌上常年擺放著一本伴我幾十年的朗誦詩選。每當寫作不順利心煩意亂之時,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就會拿起這本書,選一首詩歌朗誦起來,先是盡情去體味美的旋律和美的語言,隨之激發起我的創作衝動,一次次屢試不爽。
朗誦是一種奇妙的文學表達。熱愛文學、追隨文學、走在文學之路的朋友們,讓我們面對青山綠水、冰天雪地,放聲朗誦名家的作品,或許獲得靈感,或許打開思路,或許點燃不可抑制的創作激情。
名家盛贊文學館對文脈的延伸擴展
大概人們還記得那個盛夏,『吳寶三文學館』的牌匾在綏棱林區揭下紅綢,整個林區卻震動了。一座作家的文學殿堂,竟穩穩紮根在東北邊陲的林業小城,這在全國是件稀罕事,山溝裡飛來金鳳凰!
一晃十五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吳寶三文學館』何以能在綏棱林區落地生根?答案深藏在大森林這片沃土的骨血裡,那就是骨血中奔湧著滋養文化的清泉。省森工集團『文化潤企』的春風,在綏棱林區化作了帶著松脂清香的實踐,綏棱局黨委將『文化立企』寫入發展戰略,大森林文學館走過值得慶賀的十五年。
在這個難忘的的日子,諸多文學名家發來賀信或題詞,祝賀文學館落戶大森林。國家文化部原部長、人民藝術家王蒙題詞:春風化雨;生態文學奠基人、國家環保總局特聘環境使者、魯迅文學獎得主徐剛發來墨寶:松柏精神,寶三正之;中國首位國際安徒生獎得主、北大教授、著名作家曹文軒發來題詞:森林曾是人類遠祖的棲息之地,後代子民對它的仰望將是永遠的——題贈落戶大森林的文學館;生態文學作家、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魯獎評委李青松,在賀信中寫到:吳寶三是林業系統的傑出詩人、作家,創作了大量頗有影響的作品,為宣傳林業和生態保護做出了重要貢獻。其報告文學《馬永順傳》推出的馬永順這一林業勞動模范,成為了全國人民學習的榜樣。在一定意義上說,吳寶三的作品堪稱見證林區發展的備忘錄,亦是記錄不同時代林區人的心靈史。在此,我向吳寶三文學館落戶大森林十五周年表示熱烈祝賀;南開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魯獎評委羅振亞發來賀信說:一扇窗口可以領略美與真誠的神力,遠方在呼喚一片文學的森林崛起;黑龍江省作協原副主席、詩人、魯獎得主李琦題詞:森林常在,文學常青——祝賀吳寶三文學館落戶大森林15周年;武漢市散文創作委員會主任、學者任蒙題詞:文學館落戶,大森林之幸,祝賀吳寶三文學館落戶大森林十五周年;傳記文學作家、學者、詩人范震威題詩祝賀:貳陸元月萬象生/遙聽駿馬催春耕/雖今北國山覆雪/小興安嶺亦有慶/綏棱林局寶三館/鑰匙大廈文學廳/十五載記紮根日/喜逢昨夜大雪盈/歡慶文館存佳作/傳播文化張心旌/森林之子君自詡/為有長綠千山情/精神文明民之寶/文是生命原動力/祝君前景綻繁花/詩文更上一階梯;綏化學院教授、評論家、詩人邢海珍發來賀信:森林文學是森林生態不可或缺的一維,吳寶三文學館的建立,讓大山風景聳起了詩與遠方的參天大樹,生命之樹常青,文學之樹常青。為森工的眼光、魄力點贊!
唐代大詩人杜甫有詩雲,好雨知時節,潤物細無聲。人們越來越深切的感到,綏棱林業局文化軟實力的大幅度提昇,這與吳寶三文學館分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