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良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丙午馬年的黎明,我仿佛忽聞蹄聲碎玉,看見天際盡頭,一匹神駿的『天馬』,正踏著流雲,披著霞光,向我奔騰而來。它的鬃毛,如燃燒的火焰,又似流動的星河,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生命最熱烈的宣言,是自由最純粹的吶喊。
馬者,天駟也,《周易》言『乾為馬』,取其健行不息,志在千裡之象;而歲序逢午,火德昭明,更添熾烈與溫煦的交融。馬的每一次揚蹄,都是一次對自我的超越;每一次馳騁,都是一次對生命的頌歌。
2026馬年,就這樣帶著它特有的力量與優雅,闖入了我的視野,也叩響了我的心扉。這是我的本命年,也是我人生的第6個馬年。馬年出生的人,常被認為具有勇敢、進取、忠誠和獨立的品質。在民間,還有『馬到成功』的美好祝願,寄托著人們對事業順利、夢想成真的期盼。
我迷戀那飛奔的駿馬,它在風中歡騰嘶鳴,如同一面不屈的旗幟,又似一縷流動的思緒,飄向未知的遠方。它奔跑的姿態,是大地上最動人的風景,是力量與美的完美融合,是靈魂掙脫束縛,向往遼闊天空的極致表達!
在這馬年裡,我仿佛看到了時光的流轉,看到了希望的萌芽。馬年的風,吹過我的發梢,也吹動了我的心弦。我願將我的思緒,隨駿馬一同去追逐天邊的流雲,去親吻塞北的雪原,去感受大漠的孤煙,去聆聽江南的春雨,去感受瓊島的花開,讓我的心,在馬年的風中,變得像大地一樣遼闊,像天空一樣高遠。
馬,是歷史的腳,是文化的魂,它在時光的長河裡,永不停蹄,跨越了時空與疆界,讓我感受到了中華文化的遼闊與深情。
在長城,北方的風帶著黃沙,吹過山川河流,秦時的馬蹄在這裡踏碎過匈奴的號角,漢將的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馬,是邊關的語言,不需要翻譯。
在長安,朱雀大街的晨霧裡,馬蹄聲清脆如雨。快馬在驛道上飛馳,背上的文書封泥未乾,墨香混著街邊的槐花香。傳說中那匹『一日千裡』的神駒,曾在開遠門外停步,望了一眼西天的晚霞,又繼續奔向洛陽。
在敦煌,莫高窟的岩壁前,天馬踏雲,從壁畫躍出,它在追逐千年的月光,奔向昆侖。壁畫外,絲路商隊的駝鈴與馬蹄聲交織,載著絲綢、香料與故事,蜿蜒遠行。
在斡難河,草原在風中起伏,像綠色的海洋。成吉思汗的鐵騎曾在這裡集結,馬蹄聲撼動大地。而今,那達慕大會上,少年騎手策馬而過,重現祖輩的豪情。
在烏鎮,水巷的石橋下,船槳劃開水面,岸邊的馬隊卸下糧袋。書生的馬蹄聲在青石板上回蕩,溫潤如江南的雨,馱著人生的細水長流。
在白馬井,一口水井,映照著千年時光。東漢伏波將軍馬援南征時,白馬奮蹄刨沙竟湧出清泉,白馬井鎮由此得名。傳說在光影之間延續,白馬井古跡,已成為海南一張文化名片。
馬,是人類的自由,也是大地的心跳,它在歷史中奔跑,也在詩畫裡飛揚。
李白的馬是醉酒的雲朵。『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這匹價值連城的寶馬,馱著唐時的月光,馱著盛世的狂想,在長安酒肆的青石板上踏出永恆的蹄印。而杜甫的馬,則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是『馬踏飛燕』的靈動,是千百年間,馬所象征的自由與昂揚。這些詩中的馬,早已超越了馬的范疇,成為文人精神世界的投影。
徐悲鴻的馬是破碎山河的寫照。在那幅著名的《奔馬圖》裡,駿馬揚起的鬃毛如鋼針般刺向天空,四蹄裂紙而出,仿佛要踏碎舊世界的枷鎖。畫家用水墨勾勒的肌肉線條裡,藏著整個民族的陣痛與覺醒。藝術中的馬,永遠在奔向理想的王國。
從古到今,馬,其實從未離開過我們的生活。
在邊防哨所,仍有軍人騎馬巡邏。在中國雪鄉,它是載著游客的馬車,一次次穿過林海雪原。在草原,馬奶酒的香氣裡,藏著游牧民族的血脈與歡歌。體育場上,賽馬奔騰、馬術優雅、馬球激烈,它是賽道的王者。游樂場裡,旋轉木馬,一圈又一圈,把笑聲織進時光。在十二生肖的輪回中,它是一段奔跑的故事;在品牌與店名間,它是一份親切與力量。在剪紙與刺繡的紅與線之間,它是靜美的祝福。在許多人家裡,一只小小的馬形擺件,或車上的馬年車貼,都是對生活的期許。
馬年,是激情的年份,是進取的華章,是剛柔並濟的浪漫,是馳騁與停泊的唯美,是天地為你我寫下的最磅礡、也最細膩的情書。我心中的馬年,有著具體的期盼。我期望,這奔騰的駿馬,能讓我們『馬上有錢』,讓辛勤的汗水澆灌出豐碩的果實,讓每一份付出都得到應有的回報,經濟的脈搏跳動得更加穩健有力。我更期望,這象征著『龍馬精神』的祥瑞之獸,能激勵我們『馬上有為』,在各自人生的舞臺上,寫下生命的詩行。
馬踏祥雲,歲啟新篇,馬年的故事,纔剛剛開始。我願在這充滿希望的年份裡,以夢為馬,不負韶華,老驥伏櫪,志在千裡,如駿馬般蹄踏春風,奔向屬於我的星辰大海。讓每一個日子,都閃耀著前行的光芒;讓每一次呼吸,都充滿著飛奔的激情。因為,在我心中,已有一匹駿馬,向著光,正在奔向遠方!



